淡淡的初夏
螢火蟲漫天飛舞的季節
你可曾記起


在閃爍的螢火蟲光芒下
小女孩童稚
而又令人心痛的低語…


2009年,那對惹人憐愛的兄妹,又要重回大螢幕,提醒世人和平的可貴。【吉卜力工作室】高畑勳經典動畫《螢火蟲之墓》真人電影版,即將在母親節盛大上映。

日本文壇「焦土黑市逃亡派」代表作
吉卜力工作室經典動畫《螢火蟲之墓》原著
終戰六十週年紀念電視劇《螢火蟲之墓》原著
第五十八屆直木賞得獎作品(螢火蟲之墓、美國羊栖菜)

昭和二十年(1945)的那個夏天,這對兄妹留下一段讓人感傷落淚的故事。太平洋戰爭已進入尾聲,戰火波及日本本土,百姓開始過著躲避空襲的緊張生活。中學三年級的清太與四歲的妹妹節子,在一次空襲事件中與母親走散,最後只能投靠遠房親戚。戰事日趨吃緊,政府的補給品也越來越少,窘迫的物資讓人心變得澆薄,在親戚有意的冷漠、嘲諷對待下,兄妹不得不離家過活。清太揹著節子找到一個無人山洞,有一餐沒一餐的過日子,他們唯一的慰藉就是抓取閃閃發亮的螢火蟲,在漆黑的夜裡求得心靈的暫時寧靜。然而,兄妹倆的生命,也如同螢火蟲一閃一滅般,逐漸消逝……

本書共收錄野阪昭如六篇經典短篇之作:螢火蟲之墓、美國羊栖菜、焦土層、育死兒、探戈舞曲、可憐的孩子。


作者 野昭如 Nosaka Akiyuki

  1930(昭和5)年生於神奈川縣鎌倉。自早稻田大學輟學後,曾任職過許多工作,之後主要從事專欄寫作。在1963年的處女作《黃色大師們》中,將性的主題以辛辣又幽默的筆調呈現,因而受到文壇的注目。1967年發表以日本被佔領下的社會百態為題材的作品<美國羊栖菜>,以及描寫戰爭、空襲、火災廢墟等體驗的作品<螢火蟲之墓>。這兩篇短篇作品也在隔年同時獲得直木賞的殊榮,其中<螢火蟲之墓>日後還被改編為動畫以及真人電視劇。野阪昭如其他的代表作品還有《骨餓身死人葛》以及《一九四五‧夏‧神戶》等。

昭如的作品,用心琢磨的文體很熱鬧,很佩服他能夠這麼樣的堅持的毅力。這種裝飾繁多的文體,深深切入赤裸的現實,對如此殘酷淒慘,令人厭惡的事情,他並沒有把眼光轉開。──大佛次郎(日本第五十八屆直木賞評審委員)

從高勳的動畫、松菜菜子的日劇、再回歸最初的原著小說
─《螢火蟲之墓》有感

文.小葉日本台

  記得當初第一次看「螢火蟲之墓」……,雖然是十多年前的印象,但記憶永遠忘不了,特別是十四歲的清太和只有四歲大的節子,這對相依為命的兄妹因戰爭活活被餓死,妹妹節子把玻璃珠假裝成糖果含在嘴裡的那幾幕,內心的衝擊與震撼是無法言喻,好難過好不捨,掉淚是必然的,而更嚴重的後遺症則是好長一段時間不敢吃糖果,又就算現在DVD版買得到也租得到,卻也始終提不起勇氣(或許是心理障礙)重看。

  關於「螢火蟲之墓」,大部分人的第一次接觸應該都是來自一九八八年誕生的那部動畫吧,附帶一提,這部動畫和宮崎駿並沒什麼關係,負責腳本和導演擔當的都是高勳,在業界輩份和資歷可不在宮崎駿之下喔(《兒時的點點滴滴》和《平成狸合戰》亦是高勳的作品),當然也有不少動漫迷戲稱,以宮崎駿的偏好和執念,是不太可能也不致有興趣拍類似題材的作品!

  「螢火蟲之墓」的時代背景是設定在二次大戰末的神戶,美軍全面反擊,直搗日本國土,槍林彈雨下的平民百姓,飽受摧殘、糧食短缺、無家可歸、顛沛流離……,戰爭的無情與生命的脆弱,至此已無分侵略或被侵略的區別了,而似乎也可能是這樣的原因,所以「戰末」這個時間點就很常被日本人拿來發展成各類題材,做為每年終戰紀念的各種省思與哀悼。

  當年看「螢火蟲之墓」的心情,除了感動心疼之外,是還存在著憤怒與被嚇到的耿耿於懷,因為沒想到明明是部動畫,竟會如此的題材;因為沒料到拿小孩當故事主人翁,最後的結局竟是這般的殘酷;「那對兄妹當真給活活餓死」,老實說以看戲觀眾的心態而言,根本很難接受。太煽情,太灑狗血的批評不少;幹嘛,日本明明是侵略國,還一副受害者模樣,何況小孩無辜,何必拿他們來搏同情的爭議亦有之;這就是十多年前看「螢火蟲之墓」的觀感,不過這樣的想法隨著日後對著作者的更多認識,在理解上自是有了更進一步的體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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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二○○五年,終戰六十週年紀念,日本電視台特別請來日劇女王松菜菜子重拍「螢火蟲之墓」。如果說「動畫版」是用清太和節子這對小兄妹的純真善良,對照出戰爭的殘暴凶惡,那這次的「真人版」則是試圖以另一種大人的眼光來重新看待處在那樣環境下每個人的無奈,即便是有親戚關係又能如何?

  日劇版裡松菜菜子所飾演的澤野久子,是清太與節子的遠房親戚(叔母)。本劇算是相當程度在替所謂的「惡親戚」翻案,像是壞心的親戚虐待來投靠的小孩,故意不給飯吃等等的二分法,在劇中有了更深層的呼喊與省思(嗯,說的也是,好不容易才找來天后級的菜菜子當主角,怎可能會是個無知又無理取鬧的歐巴桑?!)。畢竟處在那個時空環境下,丈夫已戰死沙場,當自己的四個孩子都快沒東西吃了,當生存溫飽變成一種沉重的負擔壓力,誰還有能力照顧、管到別人家的小孩?

  在戰火下痛苦生存,死了或許是種解脫;只是不過,卻也如同松菜菜子在劇中無奈的感慨:死了就輸了,死了就什麼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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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去因為資訊不足,有好長一段時間總是把「螢火蟲之墓」的故事誤認為就是高勳自己的創作,那時候心裡還會碎碎唸說這位老伯伯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怎會編出這樣的題材?後來終於知道原來這是有原著改編的,原作者是野昭如,該書不但是第五十八屆(一九六八年)直木賞得獎作品,也是作者相當程度親身經驗的半自傳。

  關於野昭如,查了一些資料,發現此人還真大有來頭。一九三○年出生,神奈川縣鎌倉市人,除了作家的資歷外,寫詩、寫詞、編劇、當歌手、拍廣告樣樣來,而且在一九八三年還當上了參議員,活動力的確非常旺盛。

  文藝評論家尾崎秀樹曾形容:「〈螢火蟲之墓〉正因為表達了野昭如的原始體驗,對他來說,應該有一種寫完某種該寫的東西的感觸吧!」那什麼是野昭如的原始體驗?其實也就如他自己所說的「焦土黑市逃亡派的經驗」,而這又是什麼呢?

  「……如果要把我歸類的話,或許可以歸進『焦土黑市逃亡派』吧。受到空襲、肉親在焦土中,和後續的混亂中喪生,只有我活了下來……也許是對自己太好吧,還是感到愧疚。我總是在逃著。」野昭如說。

  一九三○年出生的野昭如,唸中學的時候正巧是大戰末期,神戶遭美軍無情的空襲轟炸,家沒了,只好帶著不到兩歲大的妹妹投靠西宮市滿池谷的遠房親戚,後來他妹妹也因為營養不良而過世。野說,他不可能忘記妹妹去世時只剩皮包骨的模樣,即便戰後數十年了,只要一回想,依舊深感懊悔。或許就是有著這般刻骨銘心的境遇和自責愧疚吧,兄妹之情反射在〈螢火蟲之墓〉故事中,四歲大的節子不也就餓死在「西宮市滿池谷」,格外讓人鼻酸、動容,卻也更顯光輝。

  年少時的野就飽嚐各種人情冷暖、流離失所、生離死別,因此也就習慣了隨遇而安,四處為家的生活模式,這樣的歷練即野所謂的「焦土黑市逃亡派的經驗」,而其後半段人生的多姿多采,或多或少也同樣和這般堅韌的生活適應力相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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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瞭解到野昭如的出生背景,當明白《螢火蟲之墓》有著這般感情投射後,對於作者這部半自傳式小說不但可以理解、憐憫,也會愈加的想知道原創性的故事本身。

  高勳的動畫,松菜菜子的日劇,都看了,接下來回歸初始,二○○七 年也終於等到貓巴士出版的原著小說中文版問市。書名為《螢火蟲之墓》的這本野昭如小說,裡頭計收錄六個短篇,除了大家熟知的〈螢火蟲之墓〉外,還包括另一個也同樣是直木賞受賞的話題焦點〈美國羊栖菜〉、以及〈焦土層〉、〈育死兒〉、〈探戈舞曲〉和〈可憐的孩子〉等。

  讀著文字化的《螢火蟲之墓》,有種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微妙心情;也可能是動畫版的印象太強烈,讀著小說很自然的腦海裡會浮出一幕幕的影像畫面,節子可愛的模樣,清太有點ㄍㄧㄥ卻又純真的個性…,這般的閱讀感覺是既新鮮又親切,滿像看DVD 時那種特典解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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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幾號?」

是幾號呢?到底經過多少時間了?一留神時眼前有水泥地,卻沒發現自己仍保持坐著時的姿勢弓著背,其實卻已經躺下了。清太繼續注視隨著微弱的呼吸,地上灰塵的輕微浮動。

今天是幾號呢?幾號呢?只一味繼續這樣想著……清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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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草蓆都沒給加蓋,一直等到區公所的人來收拾為止,就讓清太的屍體躺在那裡。轉而探看身旁比清太還要幼小的流浪兒低垂的臉頰。

水果罐不知如何處理是好,搖一搖,發出咖啦咖啦的聲音。車站職員擺出一個大拋出動作使勁一擲,丟到站前的戰火焦土上,已經茂盛長出夏草一帶陰暗的角落,隨著一聲落地聲蓋子碰開了,從裡頭蹦出白色粉末,滾出三小塊骨頭碎片。原來停在草葉上的二三十隻螢火蟲,一驚嚇便一起一面閃爍一面慌忙地交相飛起,終於又再靜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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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就從日本投降,美軍即將接管的前夕,清太被發現餓死在省線三宮車站的一角;接著從水果罐滾出三小塊的骨頭碎片,這是同樣死於營養不良的妹妹節子,然後數十隻螢火蟲不斷閃爍著…開始倒敘,一個讓人心疼不捨的終戰反思也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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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
「節子妳身體都沒事嗎?」
「木屐掉了一個呢。」
「哥哥再給妳買,更漂亮的。」
「我也有錢哪。」把蛤蟆口錢包亮出來。
「幫我打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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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
「你說什麼?那你是說伯母太狡猾囉?真會講啊!讓兩個孤兒寄住在這裡,還被這樣說的話,可就沒辦法繼續照顧下去了。好吧,飯就各自分開煮好了。那樣你們就沒話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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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酸~
「妳在幹什麼?」
「我在做螢火蟲的墳墓啊。」依然低著頭,然後竟然說。
「阿母也在墳墓裡對嗎?」
清太一時答不上來。
「我聽伯母說,阿母已經死了,在墳墓裡呢。」
清太第一次湧出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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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節子,妳看是蘋果?,快吃。」
節子不禁眼睛一亮就一口咬下去,但立刻說不是蘋果。
清太也咬看看,原來是削了皮的生番薯。
沒搞清楚,空歡喜一場,也許因為這樣,反而讓節子眼淚也浮上眼眶。
「番薯也很好啊。快吃吧,妳不快吃,會被哥哥吃掉噢。」
清太口氣雖然強硬,但聲音卻帶著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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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說版的〈螢火蟲之墓〉,整個描寫和情節鋪陳其實和看動畫並沒多大出入,換個角度即是高勳的動畫算是相當忠於原著本身,加上文字的敘述有著影像化所難以取代的意境表達,整個故事讀下來,在悲情的氛圍中散發出淡淡的溫暖,而動容的部分藥效更強。讀本書請務必多準備些手帕和面紙,鼻酸、眼眶濕潤難免,淚腺發達的就一公升眼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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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的電視台每年都會製播各種題材的終戰省思劇集,而個人因嗜好興趣倒也看過不少相關作品,其中「反戰」這個精神與訴求算是最共通的,若簡單做個比較,「螢火蟲之墓」的故事絕對算是最直接、最沉痛、最嚴厲的控訴與省思;而清太與節子這對小兄妹的活活餓死,也絕對比任何戰死沙場,傷亡無數的軍隊廝殺來得更具震撼力。這或許就是得有如作者野昭如一樣的親身遭遇和經歷才能完成的故事。

  從高勳的動畫、松菜菜子的日劇、再回歸到最初的原著小說,「螢火蟲之墓」的觀客層面之廣已無分年齡世代,就省思終戰題材而言,影響力更是無遠弗界。朋友說給唸小一的孩子看完「螢火蟲之墓」後,什麼青菜不吃、飯沒吃完的困擾就好辦多了,小孩未必理解戰爭的可怕,但珍惜食物的認同卻很直接,這也算是「螢火蟲之墓」的另類功用吧!

  不管是「來自琉璜島的信」還是「螢火蟲之墓」,戰爭對士兵或小老百姓來說永遠都是巨大的夢魘,特別是肩上還背負侵略者之名。老一輩的讀者,不管是曾被日本殖民還是侵略,看這個故事的心情多少是複雜的,類似的體驗是共通的,記憶則是共存的;對於終戰,紀念容易,省思不難,但更重要的是要以何種態度面對和重新出發?這個題目就留給讀者閱讀本書後做答了!


《螢火蟲之墓》

  「想不想去海邊?」梅雨季節裡放晴的日子,清太發現節子身上長了好多痱子。確實泡泡海水應該可以治好。不知道節子幼小的心裡怎麼樣,嘴裡已經不太提起母親,只是更黏緊哥哥了。
「嗯,好高興啊。」

  到去年夏天為止,他們會全家到須磨租房子過夏天。把節子留在沙灘,他則來回游到浮在海上的漁網掛著玻璃球的地方。

  海濱有一間茶店,說起來只是個賣甜酒的店,兩個人一面呼呼地吹著熱氣一面喝那有生薑味的甜酒,回家後還可以吃到母親作的麵茶。節子吃得滿嘴鼓起來,嗆得一臉都是麵粉。節子還記得嗎?正想這樣問,卻連忙打住,還是別粗心大意讓她想起過去比較妙。
沿著小河走到沙灘,一直線延伸的柏油路,好些地方停著馬車,正在搬運疏散物資。馬只慵懶地甩甩尾巴,往右轉走出夙川的堤防,途中有一家叫做「帕伯尼」的喫茶店,賣加了糖精調味的涼粉凍,買了來吃。最後還到三宮賣蛋糕的「尤海姆」西點店。半年前說馬上就要關店不賣了,所以作了裝飾美麗的蛋糕,母親買了一塊回來,說那裡的老闆是猶太人。

  說到猶太人,在昭和十五年前後,就住在清太學數學的篠原附近的紅磚大房子裡,來了很多猶太難民,都還很年輕卻留著鬍子,一到下午四點就排著隊到澡堂去。雖說是夏天,卻還穿著厚厚的大衣,有人還穿著兩邊都是左腳的靴子,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那個人怎麼了?大概是被俘虜後在工廠裡待過吧。俘虜要做很多勞動,人家說打仗要靠的是一俘虜、二聲樂、三徵用、四真正的工人。原來他的職業是以鋁合金做香菸盒,或用合成樹脂做屋簷。靠這個能打勝戰嗎?

  夙川的堤防全都改成菜園了。
  南瓜、小黃瓜正開著花,和國道之間幾乎沒有人影,沿著國道旁的樹林裡,還隱藏著為了本土決戰時,儲備的中級教練飛機,上面蓋著掩護網,悄悄停在那裡。

  海岸邊看得見有小孩和老太婆正在用一升瓶裝著海水。
  「節子,把衣服脫下來。」
  清太用手巾沾海水,幫她擦著肩膀和大腿,已經有女孩子滑潤肌膚的模樣,長滿紅色斑點的痱子部分,特別用海水多洗幾次。
  「水可能有點涼噢。」
  在滿池谷總是到隔一間的鄰家澡堂去免費洗澡,經常要等到最後才輪到,而且又在燈火管制的昏暗中,洗了也沒有洗過的感覺。

  清太重新仔細看看節子的裸體,像父親那樣白皙。
  「那個人怎麼了?在睡覺嗎?」
  轉頭一看,低低的海岸護堤旁,有一具蓋著草蓆的屍體,只伸出兩隻腳看來比身體大多了。
  「別去看那個。天氣再熱一點的話,就可以游泳了,我教妳游噢。」
  「一游泳的話,肚子就會餓啊。」
  最近清太漸漸很難忍受肚子餓了。有時糊裡糊塗把臉上長的面皰擠下來時,甚至真想把那白色脂粒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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